从取平均到最小二乘拟合线
本页把「平均是个最优解」变成能拖出来的东西:先在数轴上拖动候选值 c,看「距离平方和」这条 cost 曲线如何在均值处触底;换一种「距离」的算法,最优代表值就从 mean 变成 median 或 midrange。再把同一个原理升到二维,就得到最小二乘回归那条最佳拟合直线。
1 · 一维:拖动 c,看 cost 在均值处触底
数轴上散布若干样本点(可拖动)。竖虚线是你选的候选代表值 c(也可拖动)。每个点到 c 的残差(红线)度量「c 离它多远」。把这些残差按某种方式汇总成一个总代价 cost(c),下方曲线画出 cost 随 c 变化的全貌——我们要找的「最佳代表值」,就是让这条曲线最低的那个 c。
切换惩罚方式:其一「距离平方和 」最低点在 平均数 mean;其二「距离绝对值和 」最低点在 中位数 median;其三「最大距离 」最低点在 极差中点 midrange = (min+max)/2。拖动 c 让黑点沿曲线滑到谷底,或直接点「跳到最优」对照。再点「加离群点」看哪个代表值会被极端值带偏。
1.1 · 两行就能证:为什么平方和的最低点正是平均
要最小化
,对 c 求导令其为零:。解出来就是平均数。换个直觉:f′(c)=0 即
——平均数是让正负偏差恰好抵消的「平衡点 / 重心」。把每个点想成一根拉向 c 的弹簧(弹力 ∝ 距离),弹簧组静止的位置就是均值。
1.2 · 换一把「距离」的尺子,就换一个最优代表值
代表值不止平均一种,关键看你用哪种距离来惩罚误差。平方惩罚对大偏差极其敏感(偏差翻倍、代价变四倍),所以平均数容易被离群点带偏;绝对值惩罚是线性的,中位数因此稳健。这正是「平均 vs 中位数」之争的数学根源。
| 最小化的目标 | 得到的最优代表值 | 对离群点 |
|---|---|---|
| 距离平方和 $Σ(x_i-c)^2$ | 平均数 mean | 敏感 (被带偏) |
| 距离绝对值和 | 中位数 median | 稳健 |
| 最大距离 | 极差中点 midrange | 最敏感 (只盯两端) |
2 · 二维:同一个原理,长出最小二乘回归
把「找一个数 c」升级成「找一条直线
」,代价仍是残差平方和
——只是现在残差是每个点到直线的纵向距离。让 SSE 最小的那条直线,就是最小二乘 / 线性回归的最佳拟合线。拖两个滑块找找看,再点「跳到最优」对照解析解 a* = cov(x,y)/var(x)、。
关键一步:把斜率固定为 0(点「压成水平线」),直线退化成 ŷ = b 这个常数——问题就退回上一节:找一个数 b 最小化
,最优 b 正是 ȳ。一维的「取平均」,就是二维回归在「只许水平线」时的特例。
2.1 · 它真实跑在哪里
这块「平方误差 → 平均 / 最佳拟合」的基石,撑起了一整套方法:方差就是「到均值的平方距离的平均」,正因均值是平方误差的最优点,方差才成为最自然的离散度量;线性回归 / 最小二乘拟合直线、曲线乃至高维超平面;K-means 聚类每个簇心取平均,正因平均最小化簇内平方距离;再到高斯分布的极大似然、卡尔曼滤波……都从同一块基石长出。
平方惩罚的代价是对离群点敏感:一个远点能把均值、回归线显著带偏。需要稳健时,改用绝对值误差(最优落到中位数 / 最小绝对偏差回归)或 Huber 等混合损失——选哪把「距离尺子」,本质就是在回答「你愿意为大偏差付出平方代价,还是只付线性代价」。
一条主线:「取平均」之所以等价于「最小化距离平方和」,是因为平均数是 求导为零的唯一解——那个让正负偏差抵消的平衡点。把候选从「一个数」换成「一条直线」「一个超平面」,把惩罚从平方换成绝对值或最大值,同一个「最小化总距离」的框架就铺开成最小二乘、中位数、极差中点这一整族方法。
相关链接
- Least squares Wikipedia 最小二乘的定义、正规方程与几何解释 (残差正交于拟合空间),以及它与极大似然的关系。
- Central tendency Wikipedia mean / median / midrange 等中心趋势,各自对应最小化哪种距离 (L² / L¹ / L∞)。
- Ordinary least squares Wikipedia 线性回归的最小二乘解 a*=cov/var、b*=ȳ−a*x̄ 的推导与统计性质。
- Geometric median Wikipedia 高维下「最小化距离之和」的点 —— 一维中位数的推广,没有简单闭式解,需迭代求。